泰国的上座部佛教:概览
泰国是上座部佛教与社会生活结合最为紧密的国家之一:从清晨的托钵、各种节日,到男子短期出家的习俗。要理解其中缘由,我们需要回顾历史:这里的佛教起始于王室的支持,历经各王朝的诸多变迁,在十九世纪经历改革,至今仍面对现代社会的种种挑战。本文主要依据阿姜·贾亚萨罗(Ajahn Jayasaro)关于泰国佛教的讲话(波恩,1999年6月),因此文中的具体数字只反映当时的情况。
素可泰:泰国佛教的开端
据该讲话,在第一个泰族王国素可泰建立之前,上座部佛教早在数百年前就已从缅甸传入泰国中部,并与其他形式的佛教并存。按讲者的估算,大约七八百年前的素可泰原是高棉帝国的一个边境小镇。国王迎请了当时住在泰国南部、依斯里兰卡传统受训的森林比丘,并为他们建造寺院。讲者称之为“我们所说的泰国佛教的开端”——一种受王权护持、根植于森林传统的佛教。
阿瑜陀耶与曼谷:动荡与改革
阿瑜陀耶时期,高棉的影响使王权观念从“dhammarāja”(依法治国、如父之王)转向“devarāja”(如神之王),国王因而与百姓疏远。仪式性的佛教与城市比丘备受尊崇;战乱年间,人们前往森林比丘处求取护身符,许多比丘也转向法术。1767年,缅军攻陷阿瑜陀耶。其后郑信王(Taksin)驱逐缅军,都城迁往吞武里,再迁至东岸,即今日的曼谷。
拉玛一世及当时的有识之士认为,灾难源于背离佛教原则,婆罗门教影响与符咒法术过多。因此,现今王朝的早期诸王推行了佛教改革。
蒙固王与法宗派
蒙固王(拉玛四世)看到当时的僧团已经衰败。他在即位之前尚为比丘时,发起了一场强调严持戒律与研习巴利三藏的改革运动。这一运动后来成为法宗派(Dhammayut Nikāya)。据讲者所述,由于得到王室支持,法宗派虽然规模小得多,但其影响力一向远超其规模。十九世纪末,在朱拉隆功王(拉玛五世)治下,法宗派协助集中权力,将原本多样的僧团统一为单一组织。此后泰国僧团分为两个派别(nikāya):法宗派(Dhammayut)与大宗派(Mahānikāya)。
森林传统
阿姜曼(Ajahn Mun)出身于泰国东北部乌汶府的乡村,在法宗派寺院出家。据讲者所述,他强调禅修与直接证悟,胜于理论上的理解;他与弟子们是东北部森林传统的基础。阿姜查(Ajahn Chah)是阿姜曼的著名弟子,曾短期随其学习,但仍留在大宗派。讲者提到,阿姜查的巴蓬寺(Wat Nong Pah Pong)在泰国各地有近两百座分院,相应有数千位森林比丘。讲者也强调,阿姜查特别重视僧团共住生活,并鼓励资深弟子参与教导。
短期出家与僧团生活
据该讲话,短期出家的传统是泰国的一大特色:过去大多数青年男子会在完成学业后、成家或就业之前出家,最理想的是在雨季安居的三个月期间。工业化使长期出家变得更加困难,但公务员仍可申请三个月带薪假期出家。讲者指出,几乎每个泰国人不是自己曾经出家,就是有亲人出过家。他估计僧众人数约为三十万(1999年数据)。
戒律(Vinaya)使比丘与在家信众保持联系:比丘不得耕种或储存食物,必须托钵乞食,通常日中一食。每位比丘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向,如禅修、研习巴利语、仪式、弘法、社会工作与环境保护。
讲者提出的挑战
- 涉及部分比丘的丑闻常被媒体报道,但并不能代表所有寺院。
- 在家人常把比丘视为中介者,有些人失望后便离开佛教;讲者提醒,在家众与出家众同样是佛教的一部分。
- 出家人舍离的形象有时被当作所有佛教徒的模板,容易导致对社会问题的消极态度。
- 婆罗门教与万物有灵的信仰依然盛行。
- 快速的现代化使年轻人离开乡村前往城市。
讲者的要点是:泰国尚未完全成为一个佛教社会,关于如何将佛教原则融入社会组织的对话仍在前方。这是一位出家人在1999年的看法,读者应将其视为一种视角,而非最终结论。
常见问题
法宗派与大宗派有何不同?
根据上述讲话,法宗派源自蒙固王强调戒律与巴利研习的改革运动,而大宗派是规模较大的派别。两者共同构成今日的泰国僧团。
什么是短期出家?
指男子在短期内出家,通常在雨季安居前后,以学习佛法、修行,之后可以还俗。
森林传统的突出之处是什么?
强调禅修、戒律与直接证悟;资料中提到的两位代表人物是阿姜曼与阿姜查。
文中的数字可以引用吗?
应当谨慎。比丘人数是讲者1999年的估计;如需现行数据,请查阅较新的官方统计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