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简介
《长部》第 26 经 Cakkavattisutta(全称 Cakkavatti-Sīhanāda,“转轮圣王狮子吼经”)是在摩揭陀国(Magadha)的摩兜罗(Mātulā)所说。这是《长部》中的一部经,并不像某些旧摘要误载的那样属于律藏的《犍度》(Khandhaka)。Bhikkhu Sujato 的英译本题名为 “The Wheel-Turning Monarch”。
本经采用一个长篇故事的形式:一位依法治国的国王,后来的一代子孙舍弃了法,社会逐渐衰败,随后又进入复兴时期。佛陀讲述这个故事,是为了把听众引向经文开头与结尾的教诫。以下指南是编辑部的读法,依经文的各个阶段逐一展开。经中关于宇宙与寿命的描述是经文的叙事方式,不应当作历史记录来读。
分阶段阅读
第一阶段:开篇——以自己为洲渚
本经以这样的教导开篇:Attadīpā, bhikkhave,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意思是:诸比丘,你们应当以自己为洲渚、以自己为依归,不以他人为依归;以法为洲渚、以法为依归,不以他者为依归。经中以修习四念处(satipaṭṭhāna)来解释这一点。读到这句话时,请把它理解为对修行者内在力量的叮咛:依靠自己已经理解的法,而不是等待外在的力量来庇护。
第二阶段:坚辋王与轮宝
接着是坚辋王(Daḷhanemi)的故事。这位国王拥有七宝,其中包括轮宝。当他看见轮宝开始离开原位,便明白自己的时代即将结束,于是把王位传给儿子并出家。他向儿子嘱咐转轮圣王的职责,称为 ariyaṁ cakkavattivattaṁ(圣转轮王之义务),开头是:Tena hi tvaṁ, tāta, dhammaṁyeva nissāya…(“那么,孩子,你要唯独依止于法……”)。由此经文表明:好的国王首先是依法治国的人,而不是依靠武力。
第三阶段:一项职责中断,整个社会崩溃
若干代之后,继位者没有遵守这项职责,也没有把财物分给贫穷的人。经中讲述了一连串的后果:贫穷导致偷盗,接着出现刀剑、杀人、妄语、两舌、邪淫、恶口与绮语、贪欲与嗔恚、邪见、非法之欲,以及不孝敬父母。每经过一步,人的寿命便逐渐缩短,从八万岁减至仅仅十岁。在最糟糕的时候,会有七天的时期,人人彼此视如野兽,称为“刀兵劫”。
这里值得细读的是因果的次序。依照经文,道德的败坏并不是从恶语或恶念开始,而是从一件实际的事情开始:社会治理忽视了穷人。今天的读者可以从中得到一个简单的提醒:道德与物质生活是紧密相连的。
第四阶段:依善法而复兴
幸存者意识到自己必须行善,经中描述社会朝相反方向发展:从放弃杀生开始,然后每一代增加一项善行,寿命也随之重新增长。经中提到未来的国王商佉(Saṅkha)与未来佛弥勒(Metteyya)。这是经中关于未来的部分;应当把它当作经文的教导来读,而不是可以验证的预言。
第五阶段:结经——五种增长
经文的结尾回到比丘们:增长善法,就会使寿命、容色、安乐、财富与力量增长。经中把每一项都与修行联系起来:四神足、戒、禅那、四梵住,最后是漏尽。著名的结语说:佛陀不见有任何力量像魔王(Māra)的力量那样难以战胜,而这种力量正是通过修习善法而被战胜的。
给初读者的建议
- 先读开篇与结尾,再读中间的故事。这两部分是全经的框架。
- 每读到一种社会弊病,试着问自己:如果没有穷人被弃之不顾,这条链条会在哪里断开?
- 区分三个层次:经文本身、形象化的叙述(轮宝、寿命),以及注释书。本文只依据第一个层次。
常见问题
这部经是在描述历史吗?
本经是以故事形式呈现的开示。其中的寿命数字与诸位国王,应当理解为教导因果的方便,而不是史料记录。
“Attadīpā” 是在提倡自私吗?
不是。经中把依靠自己解释为安住于四念处,这同时也是依止于法。这是建立在修行基础上的自立。
我应该先读哪一部,DN 26 还是《念处经》?
如果你想看到对四念处的完整描述,请先阅读关于《四念处经》的文章。DN 26 则为你提供更广阔的背景:个人修行与社会是相互关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