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上座部佛教——历史与复兴

柬埔寨,高棉佛寺之国

柬埔寨是世界上上座部佛教信徒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参考资料估计约97%的人口信奉佛教(2019年估计数据)。在高棉乡村,佛寺(wat)通常是人们聚会的场所、孩子们识字的地方,也是举行节庆的所在。《大英百科全书》也指出,每个乡(khum)通常有一座或数座为各村共用的佛寺,并附设小学和小商铺。

这里的佛教史既有辉煌的篇章,也有极为惨痛的篇章。本文依据已公开的研究资料逐一回顾各主要阶段,并清楚标注资料之间尚不一致之处。

从吴哥时代到上座部的确立

在吴哥帝国时期,印度教与大乘佛教曾占有重要地位。阇耶跋摩七世(约1181–1215年在位)信奉大乘,约1200年以后的寺庙艺术逐渐转向佛教题材。值得注意的是,据所引资料,他的儿子塔玛林达王子(Tamalinda)约在1180–1190年间于斯里兰卡出家,并在大寺(Mahāvihāra)求学;回国后,他协助将巴利上座部传统引入高棉王廷。

自十三世纪起,上座部逐渐成为主流传统。1296–1297年抵达吴哥的中国使团记录了巴利僧侣的存在,一份泰国文献也提到1423年有八位高棉比丘将大寺派的受戒传承带回本国。在这一脉络中,斯里兰卡与泰国的影响十分明显;您可以在泰国上座部佛教和斯里兰卡的相关文章中进一步阅读。

高棉僧团的两大派别

柬埔寨僧团由两个主要派别组成:大宗派(Mohanikay,Mahā Nikāya),占比丘总数的90%以上;以及法宗派(Thommayut,Dhammayuttika Nikāya),一个注重戒律的较小派系,约于十九世纪中叶从泰国传入(各资料所载年份不一)。1961年,大宗派约有五万二千多位比丘、约2,700座寺院,而法宗派约有1,460位比丘、一百多座寺院。这些是历史数据,只宜视为估计。

红色高棉时期(1975–1979)

1975年以前,柬埔寨比丘人数估计约在六万五千至八万之间。在红色高棉政权下,比丘被迫还俗、被逐出寺院、被迫从事体力劳动,部分人遭到杀害。有估计认为这一时期约有五万名比丘死亡,但确切数字仍有争议。两派的僧王都在1975至1978年间去世;到1979年,几乎所有寺院和图书馆都被摧毁。到了1980年代初,全世界仅剩不到三千名高棉比丘。

在一个经典与教法都经由寺院传承的文化中,失去寺院就意味着失去整个学习、仪式与集体记忆的网络。试想一个村庄突然同时失去学校、图书馆和聚会场所——这就是这个群体所承受创伤的程度。

1979年后的复兴

自1979年中起,各种限制逐渐放宽。1979年9月,在越南佛教代表团的协助下举行了第一次出家仪式(后来有人质疑其如法性)。1981年,特温(Tep Vong)长老被推选为统一僧团的僧王(saṅgharāja)。约1981年时有约4,930位比丘、740座寺院;一年后的报告则为7,000位比丘、1,821座运作中的寺院。到1987年,许多寺院只有二至四位比丘。

1991年,执政党宣布佛教为国教;1993年,新宪法恢复上座部佛教的国教地位。尽管如此,《大英百科全书》认为,近二十年的中断使佛教尚未完全恢复1975年以前的地位与威望。僧侣教育的质量与经典的恢复,仍是长期的挑战。

这一时期的杰出人物之一是大宗派的摩诃·哥沙南达(Mahā Ghosananda)长老,他以穿越昔日战区的Dhammayatra(法之行)和平徒步而闻名。资料将其描述为一种入世佛教,在柬埔寨的制度背景下颇为新颖。

高棉人生活中的佛教

常被提及的三大节日是:卫塞节(Visak Bochea,四至五月,纪念佛陀诞生、成道与涅槃)、迦絺那衣节(Kathina,雨安居后献僧衣)以及亡人节(Pchum Ben)。亡人节为期15天,在高棉历十月的最后一天结束,正值雨安居圆满之时。高棉人追念上溯七代的祖先;比丘们彻夜诵念巴利经文,民众向比丘供养食物,许多寺院还抛撒饭团,将功德回向给亡者。

将功德分享给已故亲属的精神,也出现在巴利三藏中,例如《墙外经》(Tirokuṭṭa,饿鬼事1.5),其中谈到在此处供养的物品会为彼处的饿鬼“带来利益”。这是意义上的相似之处,并不意味着亡人节是直接照搬经文而来。您可以在《饿鬼事》:饿鬼的故事与因果的教训一文中进一步阅读。

常见问题

大宗派与法宗派有何不同?

大宗派是规模较大的派别,占比丘的多数。法宗派是较小的派系,源自泰国,最初集中在金边一带。两者都奉持巴利三藏。

什么是亡人节?

是在雨安居末期为期15天的祭祖节日,又称“祖先节”。

红色高棉对佛教造成了什么影响?

比丘被迫还俗,许多人遇害,到1979年几乎所有寺院和图书馆都被摧毁。复兴始于1970年代末,并延续至今。

摩诃·哥沙南达长老是谁?

他是一位著名的大宗派比丘,与Dhammayatra和平徒步运动密切相关,是战后时期入世佛教的一个典范。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