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发趣论》(Paṭṭhāna)?
Paṭṭhāna(《发趣论》,又称“缘起关系论”或“处论”)是论藏(Abhidhamma Piṭaka)七部论中的第七部,也是最后一部。按惯用的顺序,七部论依次为:Dhammasaṅgaṇī(《法集论》)、Vibhaṅga(《分别论》)、Dhātukathā(《界论》)、Puggalapaññatti(《人施设论》)、Kathāvatthu(《论事》)、Yamaka(《双论》)与 Paṭṭhāna(《发趣论》)。本论的内容是分析诸缘(paccaya),即一法作为另一法之条件的种种方式。在纲要书《阿毗达摩概要》(Abhidhammattha Saṅgaha)中,二十四缘见于第八章,与缘起(Paṭiccasamuppāda)部分并列阐述。
如果说十二缘起为我们提供了一幅导致苦与再生的因果链的总体地图,那么二十四缘就像一套更为精细的量尺:它们在每一个刹那追问,此法以何种方式支持彼法。如果您想逐一查阅各缘,请参看《发趣论与二十四缘中的重要巴利术语》一文中的表格。
关于其起源的传统说法
注释传统记载,世尊在觉悟后的最初几周里观察阿毗达摩,而《发趣论》被视为其中最深广的一部。需要明确区分的是:这是注释传统的说法,并非三藏正文中的记载。更值得注意的是《发趣论》的运作方式:它取出前几部论中所列举的各组法,按照每一种缘逐对、逐组加以考察。因此这部论极为浩繁;对学习者而言,切实可行的做法是把握其精神与基本术语。
熟悉的意象:一棵树
那拉达(Nārada)长老的注解以及范金庆(Phạm Kim Khánh)的越南文译本,常用树的种种意象来解释诸缘。我们不妨将它们综合起来:
- 使树稳固站立的树根是hetu(因);帮助树生长的肥料则是一般意义上的 paccaya(缘)。
- 树所依立的大地是nissaya(依止);帮助树生长的雨水是upanissaya(亲依止,一种强有力的依靠)的意象。
- 种子与树是kamma(业)及其果报的意象。
- 使事物显现的光明是atthi(有)的意象;光明熄灭、黑暗来临,则是natthi(无有)的意象。
这些例子的妙处在于表明:并不存在唯一的原因。树的生长同时依赖土壤、水分、阳光、种子与时间。《发趣论》也以同样的方式看待一切现象。
归纳二十四缘的四种方式
那拉达长老提出一种简要的概括:一切缘都可归为四类,即所缘缘、亲依止缘、业缘与有缘。他还按照“何者为何者之缘”对二十四缘加以分类:名为名之缘(6种);名为名与色之缘(5种);名为色之缘(1种);色为名之缘(1种);施设或名色为名之缘(2种);名色为名色之缘(9种)。合计恰为二十四。这种分类帮助我们看到,诸法之间的关系并非只是从因到果的单向关系,而是多样而多层次的。
修行意义:照见无我
理解诸缘,有助于修行者看到:要解释经验,并不需要一个独立的“我”。当您听到一句批评时,不快的感受之所以生起,是由许多缘共同促成的:话语(所缘)、本已具备的耳与心、过去敏感的习性(数数修习)、以及今天的心情(因、受)。看清这一点,我们便不再把“我被冒犯了”当作一个坚固的整体,而是看到一个正在展开的过程。这种观察方式有助于理解无我,但并不承诺读完本文就能证悟。禅修实践仍应在可信赖的老师指导下进行,本文所述也不是医疗方法。
常见问题
二十四缘与十二缘起有何不同?
缘起描述的是从无明到老死的各支,依循生命的时间轴展开。二十四缘描述的则是诸法之间各种条件关系的类型,适用于每一个刹那。《阿毗达摩概要》第八章将这两部分并列阐述。
一定要学《发趣论》才能禅修吗?
不必。许多人没有学过《发趣论》也能修得很好。对缘的理解只是进一步照亮我们所观察之对象的一种方式,尤其当您已经熟悉心(citta)、心所(cetasika)与色(rūpa)等基本概念时。
学习《发趣论》应从何处入手?
宜先学习心、心所与色法,然后学习缘起的链条,最后再看二十四缘。可以从容易想象的缘开始,例如所缘缘、因缘、业缘与无间缘。
为什么《发趣论》被认为很难?
因为它以极其严密的分析语言写成,并将二十四缘应用于为数众多的法组。然而其核心精神——一切现象皆依缘而生——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容易体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