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皈依(Tisaraṇa):皈依佛、法、僧

什么是三皈依?

三皈依(巴利语:Tisaraṇa,又称 Saraṇattaya)是佛弟子的三个依止处:佛(Buddha)、法(Dhamma)、僧(Saṅgha)。巴利语 saraṇa 意为庇护所、可以回归之处。因此,皈依三宝被视为人们走近佛法的第一步,也是佛弟子在许多法会和诵经时反复诵念的誓言。

设想一位在漆黑夜晚航行于海上的人。若有指南针、可靠的海图和经验丰富的同伴,即使风浪再大,他也知道自己正驶向何方。三皈依正是如此:佛是走过这条道路并为我们指明方向的人,法是那张海图,僧则是与我们同行并守护这张海图的人。

巴利三藏中的皈依文

皈依文记载于《小诵》(Khuddakapāṭha)第一篇。巴利原文包括开头的礼敬文与三句皈依文,随后以 dutiyampi(第二遍)和 tatiyampi(第三遍)再重复两次: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Buddh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Dhamm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Saṅgh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试译:“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我去依止佛。我去依止法。我去依止僧。”动词 gacchāmi 字面意为“我去往”,表明皈依是一种主动的趋向,而非被动等待他人赐予。

三个依止处

皈依佛(Buddh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这里的佛是正等正觉者,他亲自发现了止息痛苦的道路,然后指示给他人。依止佛陀,是信赖他的觉悟并追随他所走过的道路——而不是祈求他赐福,或代我们承担业报。

皈依法(Dhamm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法是教导与修行之道。《法句经》(Dhp 190–191)说,已皈依佛、法、僧的人,以正慧见四圣谛:苦、苦之因、苦之超越,以及导向苦之寂灭的八圣道。因此,皈依法不止于相信,而是学习、理解与实践。

皈依僧(Saṅgh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就最高意义而言,僧是圣者的团体(圣僧,ariya-saṅgha),即已亲见正法者。就世俗意义而言,僧是守护并传承正法的比丘僧团。皈依僧是依止这一团体,而不是依附于某一位特定的个人。

在家居士生活中的皈依

在《增支部》(AN 8.25)中,居士摩诃男(Mahānāma)问佛陀怎样才算是优婆塞(upāsaka,近事男)。佛陀回答说,当一个人已皈依佛、法、僧,此人即被称为优婆塞:

“Yato kho, mahānāma, buddh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dhamm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saṅghaṃ saraṇaṃ gato hoti; ettāvatā kho, mahānāma, upāsako hotī”ti.

同一部经中,佛陀接着说,居士还需具足戒行(远离杀生、偷盗、邪淫、妄语及导致放逸的酒类等麻醉品),以及信心、布施等品德。也就是说,皈依是一扇门,而日常的道德生活才是继续前行的道路。

皈依与自力:彼此矛盾吗?

《法句经》第160偈说:“Attā hi attano nātho”(自己才是自己的依怙),接着说:“Attanā hi sudantena, nāthaṃ labhati dullabhaṃ”(善调伏自己,便得难得的依怙)。第192偈则说:“Etaṃ kho saraṇaṃ khemaṃ, etaṃ saraṇamuttamaṃ”(此皈依处安稳,此皈依处最上)。两偈并不相互对立。三皈依指出方向,并给予我们同行的伙伴;而迈步前行、持守戒律、精进修习,仍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如何受三皈依

按照许多寺院的惯例,求受皈依者来到一位比丘或指导老师面前,每句巴利文跟诵三遍(加上 dutiyampi、tatiyampi),通常同时受持五戒。您也可以参阅如何受三皈五戒一文。关键不在于诵念的声调或形式,而在于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并真心愿意依止这三者。

常见问题

需要正式的皈依仪式吗?

AN 8.25 描述皈依者为“已去依止”(saraṇaṃ gato)的人。仪式是庄严宣告这一点的传统方式,有人作证明并给予指导。若您希望正式受皈依,请向附近寺院的法师询问相关程序与合适的时间。

皈依佛就是拜神求福吗?

皈依是为自己的生活方式与见解选择依止处。礼拜、献花、上香是表达恭敬的方式。皈依的关键在于依循佛陀的觉悟与教导,亲自修行。

信仰其他宗教或有自己家族传统的人怎么办?

皈依是一个严肃的决定,因此请仔细了解,并与自己信赖的老师及家人沟通。重要的是对自己的真诚与彼此的尊重。

皈依僧是否意味着皈依某一位特定的师父?

不是。僧是依正法修行者的团体,在最高意义上则是诸圣者。我们可以尊敬并向某位特定的老师学习,但皈依文中所说的依止处是僧伽,而不是某个人。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