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四梵住?
四梵住(巴利语:Cattāro Brahmavihārā)是四种崇高的心境:慈(mettā)、悲(karuṇā)、喜(muditā)、舍(upekkhā)。vihāra 意为安住的方式、住处;brahma 在此意为高尚、神圣。因此四梵住也被译作“四无量心”,或“四种高尚的安住”。
在《慈经》(Mettasutta,Snp 1.8)中,佛陀教导在一切威仪中——无论站、行、坐、卧,只要清醒——培育慈心之后,经文总结道:
Etaṃ satiṃ adhiṭṭheyya, brahmametaṃ vihāramidhamāhu.
大意:“应坚定地守持此念;人们称此为现世中的梵住。”
四种品质,四种看待众生的方式
一个容易记住的理解方式:四梵住是心面对眼前之人四种不同处境时的四种回应。
Mettā(慈):愿他人快乐
慈是真诚地希望他人安乐,不要求对方回报,也不带占有之心。它不同于对亲人的眷恋。想一想街口那位熟悉的店主:你希望他身体健康、生意兴隆,尽管他并不是你的家人。
Karuṇā(悲):愿他人离苦
悲在看到他人受苦时生起。它不是与对方一起沉溺于痛苦之中,而是心胸敞开,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当朋友失业时,悲是去问候、倾听、帮一件具体的事,而不只是替他叹气。
Muditā(喜):随喜他人的快乐
喜是对他人的成功与幸福感到欢喜。许多人觉得这是最难培养的品质,因为比较的习气非常强:同学获得奖学金,同事得到升迁。随喜训练我们看到:他人的快乐并不会夺走我们的任何东西。
Upekkhā(舍):平静与平衡
舍是平衡、不偏颇的心,建立在“每个人都是自己业的主人”这一理解之上。舍不是冷漠。向智尊者(Nyanaponika)写道,舍必须建立在警觉与理解之上,而非冷淡无情;舍包含并支撑其他三种梵住,而不是否定它们。
经藏中的教导:每一梵住解开一种束缚
在《教诫罗睺罗大经》(Mahārāhulovādasutta,MN 62)中,佛陀教导罗睺罗(Rāhula)四种禅修,每一种都伴随着一种被舍断之物:
- Mettā:“mettañhi te, rāhula, bhāvanaṃ bhāvayato yo byāpādo so pahīyissati”(修习慈时,瞋恚将被断除)。
- Karuṇā:修习悲时,害心(vihesā)被断除。
- Muditā:修习喜时,不乐、厌恶(arati)被断除。
- Upekkhā:修习舍时,恼怒、对抗(paṭigha)被断除。
这份对照帮助我们对症下药:心中愤怒时修慈;想把别人推开时修悲;因别人胜过自己而烦躁时修喜;对无法改变之事过度紧张时修舍。
修习慈心禅
以下是通常教授的修习方法。你可以依照自己所信赖的老师的指导加以调整。
- 从自己开始:轻轻在心中默念:“愿我安乐,愿我远离痛苦。”
- 自己敬爱的人:容易唤起美好情感的人,如一位老师或朋友。
- 中性的人:你会遇到、但既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人,如小区的保安。
- 与自己有隔阂的人:只在心已稳定时进行;若感到不适,就回到前一步。
- 逐步扩展:遍及十方一切众生。
在《增支部》(AN 11.15)中,经文列举了慈心解脱的十一种利益,其中包括:睡得安稳、醒来愉悦、为人与非人所爱、心易入定,以及若未能进一步通达,则往生梵天界。这是经文所述,并非对每一次静坐的承诺。
注意:慈心禅是心的训练,不是医学治疗,也不保证任何成就。如果你正经历严重的悲伤、焦虑或抑郁,请在修习的同时寻求医生或心理专业人士的帮助。若对自己或难相处的人发送慈心时感到心情沉重,请停下来,呼吸,放慢修习的步调。
四梵住能导向解脱吗?
依据 AN 11.15,若未能进一步通达,修慈者将往生梵天界。但经文本身也指出了继续前进的道路:在 AN 11.16 中,一位比丘以慈心遍满一方而住,随后观察到“即使这慈心解脱也是由造作与思所成”。依此,他能够证得诸漏的灭尽。换言之,梵住成为观慧的基础,而非终点。
常见问题
慈与一般的爱有何不同?
一般的爱常常与执着相连:“我的人”。慈则是希望他人快乐,而不要求对方属于自己或给予回报。
舍是否意味着对一切都不管不顾?
不是。舍是具有智慧的平衡。我们能帮助时仍会帮助,但不让心被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所动摇。
为什么舍排在最后?
慈、悲、喜、舍是惯用的次序。许多老师解释说,舍在有了慈、悲、喜的基础之后最为稳固。向智尊者称舍为其他三种梵住的顶点。
每天应修习慈心禅多长时间?
可以从 10 到 15 分钟开始,坐得舒适,不强迫自己的心。熟悉之后,再逐渐延长时间,或把慈心的祝愿带入日常情境中,例如上班途中或等红灯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