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ṅkama——上座部佛教的经行禅修

什么是经行(caṅkama)?

经行,巴利语称为 caṅkama,是在一段短路上来回缓步行走时修习正念的方法。许多人以为禅修只有坐着一种姿势,但正念可以在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培养。经行好比换一条路走向同一个目的地:心仍然需要清楚了知正在发生的一切,只是所缘换成了双脚的感受与身体的移动。

经典依据

知道自己在走

在《念处经》(Satipaṭṭhānasutta,MN 10)关于威仪的部分,世尊教导:

“Gacchanto vā ‘gacchāmī’ti pajānāti, ṭhito vā ‘ṭhitomhī’ti pajānāti…”

意思是:行走时,比丘清楚了知”我在走”;站立时,清楚了知”我在站”;坐与卧亦复如是。这就是经行的基础:不添加任何东西,只是一步一步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

《增支部》所说的五种利益

《经行经》(AN 5.29)非常简短,只列出经行的五种利益:

“Addhānakkhamo hoti, padhānakkhamo hoti, appābādho hoti, asitaṃ pītaṃ khāyitaṃ sāyitaṃ sammā pariṇāmaṃ gacchati, caṅkamādhigato samādhi ciraṭṭhitiko hoti.”

  1. 能堪忍远行(适合徒步行走)。
  2. 能堪忍精进,即修行的努力。
  3. 少病。
  4. 所吃、所喝、所嚼、所尝之物能良好消化。
  5. 经行中所得之定能长久持续。

以上是经文所说,读者应依此精神来理解。经行有助于维持一般的健康,但并不是治病的方法。

准备

  • 场所:选择一段笔直、平坦、安全的路,室内或院子皆可。人们通常使用约10至20步长的一段路(这是实用建议,并非经中规定)。
  • 姿势:身体自然端直,双眼向下看前方约一至两米处,双手交握于腹前或自然下垂。
  • 鞋袜:地面干净安全时可赤脚行走;否则穿柔软的拖鞋。
  • 意愿:温和地提醒自己将会知道每一步,不需要走到任何地方。

逐步练习的方法

Sayadaw U Silananda 在《经行的利益》(”The Benefits of Walking Meditation”)中,描述了许多禅修者熟悉的马哈希(Mahāsi)传统的做法。初学者应比平时走得慢一些,心中默默只标记一件事:”走、走、走”(或”左、右”)。当正念较为稳固时,可以把动作分成几个阶段:

  • 两个阶段:”提起”与”放下”。
  • 三个阶段:”提起”、”推前”、”放下”。
  • 四个阶段:”提起”、”推前”、”放下”、”压地”。

他也说,当注意力变得敏锐时,速度自然会慢下来,所以禅修者不必勉强刻意放慢。当正念足够细致时,修行者可能会注意到每个动作之前想要行走的意图,以及脚部轻、重、移动与接触的感受。走到路的尽头时,停下来,知道”站”,知道想要转身的意图,正念地转身,然后继续行走。

当心散乱时,不要责怪自己。只需知道”心在想”,然后温和地把注意力带回到脚上。这本身也是正念。

何时适合经行?

  • 久坐感到昏沉或疲倦时,起身经行有助于更加清醒。
  • 在两座坐禅之间,使正念不致中断。
  • 身体烦躁、难以安坐时,缓步行走有助于让心平静下来。

在现代生活中,你可以在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在医院走廊候诊,或饭后几分钟时加以应用。每一个带着觉知的步伐,都是一次正念的锻炼。

安全须知

经行是一种修行方法,不是医疗手段,也不承诺任何证悟。有平衡问题、关节疼痛、眩晕或正在接受治疗的人,应在有扶手之处行走,以适中的速度慢行,必要时请咨询医生。若感到疼痛或头晕,应停下来。

常见问题

经行能取代坐禅吗?

两者相辅相成。AN 5.29 说经行中所得之定能长久持续。许多禅修者交替坐禅与经行,使心既清醒又安定。

应该走快还是走慢?

起初应比平时慢一些,以便清楚了知每个动作。据 U Silananda 所说,当正念敏锐时,速度会自行调整。重要的是清楚了知,而不是慢。

需要用语言标记吗?

默默标记有助于让心安住于当下,尤其是对初学者而言。熟练之后,有些人会逐渐减少标记的语言,但仍清楚了知动作。请依照你所信赖的老师的指导去做。

每次经行多长时间?

可以从10至15分钟开始,再逐步增加。请选择你仍能保持舒适与专注的时长。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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