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法句经》?
《法句经》(Dhammapada)属于小部(Khuddaka Nikāya)。巴利经名可理解为“关于法的言句/偈句”;SuttaCentral 为每一段所定的英文标题是 “Sayings of the Dhamma”。全经共有423首偈颂(gāthā),分为26品(vagga)。由于偈颂简短易记,《法句经》常被视为接触巴利文献的入门之门。
在上座部传统中,这些偈颂被视为佛陀的教导,而传统上也有少数偈颂被归于其他人所说。要判断某一偈“是谁所说”,须逐偈对照注释书,因此本文不对全经作笼统的断言。
需要区分的两层文本
打开 SuttaCentral 时,你会在每首或每组偈颂旁看到一个带有 vatthu 字样的名称(例如双品中的 Cakkhupālattheravatthu、第二偈的 Maṭṭhakuṇḍalīvatthu)。那是《法句经注》(Dhammapadaṭṭhakathā)所讲述的、关于佛陀说偈因缘的背景故事名称。请区分两层:偈颂属于经藏正文,而故事则属于后世的注释层。注释书帮助我们看到偈颂如何被运用于生活,但不应把故事中的每个细节都当作佛陀亲口所说。
26品一览表
以下列表依据 SuttaCentral(每品旁所注数字为该品偈颂的范围)。
| 品 | 巴利名 | 偈颂 |
|---|---|---|
| 1. 双品 | Yamakavagga | 1–20 |
| 2. 不放逸品 | Appamādavagga | 21–32 |
| 3. 心品 | Cittavagga | 33–43 |
| 4. 花品 | Pupphavagga | 44–59 |
| 5. 愚品 | Bālavagga | 60–75 |
| 6. 智者品 | Paṇḍitavagga | 76–89 |
| 7. 阿罗汉品 | Arahantavagga | 90–99 |
| 8. 千品 | Sahassavagga | 100–115 |
| 9. 恶品 | Pāpavagga | 116–128 |
| 10. 刀杖品 | Daṇḍavagga | 129–145 |
| 11. 老品 | Jarāvagga | 146–156 |
| 12. 自己品 | Attavagga | 157–166 |
| 13. 世间品 | Lokavagga | 167–178 |
| 14. 佛陀品 | Buddhavagga | 179–196 |
| 15. 乐品 | Sukhavagga | 197–208 |
| 16. 喜爱品 | Piyavagga | 209–220 |
| 17. 忿怒品 | Kodhavagga | 221–234 |
| 18. 垢秽品 | Malavagga | 235–255 |
| 19. 法住品 | Dhammaṭṭhavagga | 256–272 |
| 20. 道品 | Maggavagga | 273–289 |
| 21. 杂品 | Pakiṇṇakavagga | 290–305 |
| 22. 地狱品 | Nirayavagga | 306–319 |
| 23. 象品 | Nāgavagga | 320–333 |
| 24. 爱欲品 | Taṇhāvagga | 334–359 |
| 25. 比丘品 | Bhikkhuvagga | 360–382 |
| 26. 婆罗门品 | Brāhmaṇavagga | 383–423 |
表中的中文品名是常见译名;不同译本的品名可能略有出入。
几首代表性偈颂
第1偈:意为先导
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 manasā ce paduṭṭhena, bhāsati vā karoti vā; tato naṁ dukkhamanveti, cakkaṁva vahato padaṁ. (Dhp 1)
意义:诸法(dhammā)意为先导,意为主,由意所造。若以染污之意而言说或行动,苦便随之而来,如车轮随着拉车之牛的足迹。第2偈与之对称:若以清净之意而言说或行动,乐便随之而来,如影随形,永不相离。mano 一词许多译本译作“意”或“心”,也有部分现代译本译作“意图”。
第5偈:怨不能以怨止息
Na hi verena verāni, sammantīdha kudācanaṁ; averena ca sammanti, esa dhammo sanantano. (Dhp 5)
在此世间,怨恨永远不能以怨恨来止息;唯有以无怨才能止息。这是永恒的法则。生活中的例子:家中的一场争吵,往往在其中一人愿意先降低声音时才平息下来。
第21偈:不放逸
Appamādo amatapadaṁ, pamādo maccuno padaṁ. (Dhp 21)
不放逸是不死之道,放逸是死亡之道。从修行的意义上说,appamāda 一词接近于“保持警觉、不懈怠地生活”。
第183偈:简要的教诫
Sabbapāpassa akaraṇaṁ, kusalassa upasampadā; sacittapariyodapanaṁ, etaṁ buddhāna sāsanaṁ. (Dhp 183)
诸恶莫作,众善成就,自净其心:这是诸佛的教诲。
第223偈:以相反者取胜
Akkodhena jine kodhaṁ, asādhuṁ sādhunā jine; jine kadariyaṁ dānena, saccenālikavādinaṁ. (Dhp 223)
以不忿胜忿怒,以善胜不善,以布施胜悭吝,以真实胜妄语。
第276–277偈:亲自努力
Tumhehi kiccamātappaṁ, akkhātāro tathāgatā. (Dhp 276)
你们应当自己精勤努力;如来只是指路之人。第277偈说:当以智慧照见“一切行无常”(sabbe saṅkhārā aniccā)时,便对苦生起厌离;这就是清净之道。
如何阅读与学习《法句经》
- 每天读几首偈颂,慢慢读;若可能,也读巴利原文。
- 依自己的需要选择品目:例如容易发怒时读忿怒品,察觉自己有所依赖时读爱欲品。
- 遇到难懂的偈颂时,可兼读注释书的背景故事,但要记住那属于注释层。
- 比较两三种译本,因为偈颂简短,各译本在选词上可能差别很大。
读偈是一种自我提醒的方式,并非治疗方法,也不承诺任何具体结果。
常见问题
《法句经》属于巴利三藏吗?
是的。它属于经藏的小部(Khuddaka Nikāya),正如 SuttaCentral 上的标题 “Khuddakanikāya – Dhammapada” 所示。
每首偈颂都附有故事吗?
注释书为许多偈颂或偈颂组配上故事(SuttaCentral 上的各个 vatthu 名称即反映了这一点)。故事中的每个细节并不都见于经文本身。
应该读哪个译本?
宜选择自己容易理解的译本,必要时对照巴利原文。SuttaCentral 提供巴利原文及英译;中文译本出自多位译者之手,比较几种译本便能看出选词上的差异。
《法句经》适合初学者吗?
适合,因为偈颂简短,谈的都是愤怒、贪欲、朋友、幸福等熟悉的问题。若要深入理解,宜再阅读相关的尼柯耶经文。
